留存的情怀

收拾书架，无意在底层翻出一本《席慕容经典作品集》。素净的封面，开着洁白的花朵，下边齐整地书写着分辑的名称：《七里香》《无怨的青春》……每个字都芳香溢满，引人遐思。席慕容，美丽的名字，美丽的文字，或许是每个少女都曾身心沉浸的或留存的情怀……
这些字句依旧安静地排列，带着陌生又熟悉的表情。其实其中的很多，我都曾反复抄写，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，有些还是在课堂上完成的。那时我的座位下总会藏着诗集，徐志摩、北岛、顾城……还有这本。初中时的我大概算个大胆的学生，会把这些书包上“数学”的书皮，堂而皇之的拿到桌面来读。


想到那时的自己，就想到蓝裤子、白T恤，想到一起骑单车的朋友圆圆，想到她把新买的本子递给我，请我在扉页写字。那是我极骄傲的事，于是挖空心思，想出华美的词句来，一笔一划小心地写上去。字迹还是15岁的模样，而我们，记起那个15岁的自己已经隔了重重雾色，如烟似幻了。

中学的对街是湖边花园，周围种着桃杏一类的树木。午饭后我们总是喜欢买支冰棒，舔着，到那里散步。有时，说说昨晚看的连续剧；有时，谈谈班上的男生女生。就是这样的闲聊里，不知多少流言蜚语被制造被流传，有些与自己有瓜葛，大部分没有，女孩子们乐此不疲。没有人会因为担心某天谣传降临到自己头上而牺牲这闲谈的乐趣。况且，有谣传，大概也是受关注的一种体现，多少会满足小小的虚荣心，填补、调剂枯燥的学习生活。

在那些花树下，留下了女孩们的欢声笑语，留下了青春的苦恼和悸动，留下了她们花季里的倩影。她们在春天的第一棵杏花树下拍照，笑靥如花；她们郑重地收起这些照片，夹在最爱的书页里，仿佛要留作清纯和美丽的证据。

曾有那样的一张照片，被我夹在这本席慕容的书里，正是《一棵开花的树》那页。曾在心里偷偷问了上千次“如何让你遇见我，在我最美丽的时刻”，却从没有人来回答。多少女孩如我这般，虔诚地在诗歌，在年光的佛前，等待一个人的到来，那个你只愿在最美丽的时刻遇见的人？于芸芸众生的洪流中，于亿万年时光的无涯里，是恰好的时刻，恰好的美丽，恰好的他。

少女情怀总是诗，或许不过随口的言语。年少的日子，该好好珍爱，用心来度过，让三月的阳光照着每寸肌肤的洁白，让熏风吹拂发丝散发的花香。女孩们手挽手走在春天，每一年的风景似曾相识，只是裙上的花边变了，只是唇上涂了新的唇彩。

这生活亮晶晶的，花树的诗歌也在酝酿，有多少情怀一去不返，又有多少情怀留存在身边的一个个细小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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